第1章

書名:皇兄他為何那樣 字數:3284 更新時間:2025-04-01 14:37: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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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宴上,皇兄當眾冷待我。


我卻聽見了旁邊四皇妹的心聲。


【哥真是死裝!對著姐姐不敢說愛,私底下天天造籠子。】


霎時,我瞪大了雙眸。


四妹瞄了我一眼。


【唉,也不知姐姐的地道挖好沒有。


【挖了倆月,怎麼還沒挖到哥的寢宮裡?】


瞬間,皇兄也睜大了雙眼。


1


中秋月夕,宮中家宴。


太後忽然向皇帝提及我的婚事。


「嘉寧十八了,遴選驸馬的事,該叫禮部早些籌備起來。」


我愕然抬頭,望向上首的皇兄。


他神色陰鬱,一如往常地低斂著雙眸,瞧不出情緒。


默然片刻,才冷淡地吐出兩字。


「再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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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親手撫養我長大,一向最疼愛我。


她對皇兄的敷衍很是不滿,聞言,當場絮絮叨叨地數落起他來。


「做兄長的,怎麼半點不為妹妹考量。


「嘉寧畢竟是先帝親封的公主,選驸馬自然要大辦,這時日就久了。」


她說著便自顧自地籌劃起來。


「先下榜諭,在官宦子弟裡挑一挑。


「若是沒有合適的,便在全京城內大選。


「萬一還尋不到,就再去遠處尋,畿內或臨近數個州府都……」


話音未落,清脆一聲響起。


皇兄放下玉箸,打斷了太後的話。


「朕說了,再、議。」


他面色沉沉,加重了幾分語氣。


氣氛當即凝滯,一時間無人再敢開口。


皇兄果然厭惡我,連公主的儀制都不願讓我用。


我垂下頭,不再看向上首。


落針可聞的寂靜中,倏然有一個歡快的聲音響在我耳畔。


【嗨呀,哥真是死裝!】


這仿佛是四皇妹的聲音?


我瞪大了雙眼,看向隔座的嘉善公主。


她正吃得歡快,一手雞腿一手酒杯,看起來根本沒有開口的空闲。


難道不是她在說話?


正當我狐疑不定時,嘉善卻瞄了皇兄一眼,微不可察地撇撇嘴。


頓時,那奇怪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

【對著姐姐不敢說愛,私底下天天造籠子。】


我手一抖,「啪」的一下掉了筷子。


嘉善聽見響動,抬頭望向我,神色關切。


「皇姐,你沒事吧ţů⁸?」


我勉強點頭,就聽她的心聲再次傳來。


【唉,姐姐肯定是挖地道挖得手酸。


【挖了倆月,怎麼還沒挖到哥的寢宮裡?】


「砰」的一聲,上首的皇兄碰灑了酒壺。


2


皇兄被太監們簇擁著去更衣。


宴席不歡而散。


皇兄一走,太後當即將我拉去了她宮中。


她一面嘟嘟囔囔地抱怨,一面心疼地安慰我。


「莫理你皇兄,他不管便不管。


「哀家自個兒給你選!保準挑個好的!」


眾所周知,女子若是對婚事安排滿意,隻需嬌羞地對長輩道:「女兒全憑父母做主。」


但若是不滿意……


我嬌羞地依偎在太後懷裡。


「嘉寧隻想陪在太後娘娘身邊,一輩子侍奉您。」


太後果然更加憐愛,撫了撫我的長發。


「那怎麼成,若你爹娘泉下有知,必定也不會放心的。」


我並非太後親女,而是將軍遺孤。


我父得勝歸朝,卻身受箭傷,數月後舊傷發作而死。


先皇將我封為公主,接入宮中撫養,一應用度與先皇親女等同。


那時,如今的太後還是貴妃,掌理六宮。


我在貴妃的長熙宮中長大。


也是在長熙宮中,我見到了貴妃之子,如今的皇帝。


太後將我摟在懷裡,像小時候一般,慢慢撫摸著我的背,滿眼疼愛。


「咱們的嘉寧啊,要選個天底下最好的夫婿,知冷知熱,會疼人的。」


她說了半晌,又生起皇兄的氣來。


「像你皇兄那樣的就不行,一句好聽的也不會說!


「從小悶葫蘆一個,八竿子打不出一聲響。」


可我記得,皇兄從前並非如此。


初次見到冉珞皇兄時,他雖然有些腼腆,卻並非如今陰沉冷漠的樣子。


那時,先太子尚在,冉珞隻是個普通皇子,與我一同住在長熙宮中。


他會親手雕了木簪,送我做生辰禮。


會在我誇他時悄悄羞紅耳朵。


會握著我的手,逃課帶我去玩。


可是後來……


我伏在太後懷中,垂首閉上雙眼。


可後來,是我害了他。


3


太後拉著我念叨了許久。


我回到寢宮時,暮色四合。


殿門一關,暗衛夜五立刻從屋頂跳下來。


「殿下,今日計劃照舊嗎?」


皇室子女皆有暗衛,我被封公主後,先皇也為我選了一個。


這兩個月來,我白天去長熙宮陪太後,晚間跟夜五一起挖地道。


日夜無休,幹得黑眼圈都重了。


怎一個辛苦了的。


偏偏在今天這最後一晚,出了意外。


我想起筵席上,皇兄碰倒的那隻酒壺。


淋漓的酒液染透衣襟。


紛亂中,我看見皇兄倉ţù₉促向我投來的一瞥。


震驚,懷疑,不解。


但那其中,又仿佛蘊含著某些更加難言、更加激烈的情緒。


宛如深藏水面之下的暗流。


似乎隻要我向其伸手,便會被卷入無盡旋渦。


我遲疑一會兒,對夜五搖了搖頭。


「今夜……不去了。」


皇兄遲早會大婚,不會屬於我。


我隻求在那之前能離他更近些。


隻要能一償所願,無論怎樣齷齪卑劣之事,我也願做。


可若是,皇兄發覺了我的不堪心思呢?


而且,四皇妹心聲中所言的「籠子」又是怎麼回事?


她竟然說皇兄愛我,這如何可能。


我正神思不屬,夜五卻松了口氣般繼續道:


「屬下今日查看地道時,有一段似乎滲水了,倘若殿下今夜真要成行,屬下正擔憂……」


「什麼!」


我當即將所有思緒拋在腦後,拽住夜五鑽進床底的地道入口。


「你怎麼不早說!快快快!趕緊去補!」


「殿下不是不用地道了嗎?」


「今天不去,沒說以後不去!」


我倆在泥水裡挖了半天,辛辛苦苦填完地道裡滲水的窟窿。


忽然,我聽見斷斷續續的人語。


【……我……皇兄……】


「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?」


夜五茫然地搖了搖頭。


那聲音卻越來越近,越來越清晰。


【皇姐這時候肯定在地道裡,我現在……過去就能……】


是四皇妹!


我噌一下站起來,招呼夜五向地道外爬去。


「有人來了,快出去!」


但我和夜五在地道中爬滾了太久,出來一瞧,衣襟袍靴皆沾滿了泥土,實在太過惹眼。


隻好把外袍脫去,藏在床底。


正忙亂間,四皇妹已經到了。


她推門而入,便見我和夜五在床榻邊衣衫不整。


「皇姐……呃……」


一句話未完便頓住了。


響起的心聲卻又快又急。


【壞了,我是不是打擾了姐姐和夜五的好事。


【難道我搞錯了,姐姐愛的人不是哥,是暗衛?


【等等,說不定姐姐隻是把心分成了很多份,每份愛上不同的人?


【完了完了!哥看到了會氣死吧?】


我猝不及防聽見最後一句話,瞳孔緊縮。


皇兄也來了嗎?!


仿佛應著我的思緒一般,寢殿門口,一個高挑身影從四皇妹身後走出。


「嘉寧。」


冉珞緩緩走進我的住處,目光陰晦。


「你在做什麼?」


4


陛下萬安,臣妹在與暗衛一同挖地道。


為了偷偷摸進你宮中,然後這樣那樣。


……這種話,我著實說不出口!


見我沒有立時回答,冉珞的神色愈發陰沉。


趕在冉珞發怒之前,夜五撲通一聲跪倒。


「陛下,屬下隻是在服侍公主寬衣,絕無冒犯。」


冉珞涼涼瞥了他一眼。


「你的衣服,為何也脫了?」


「公主……懼黑,屬下陪公主入睡。」


借口實在太差,連我都無法直面冉珞的視線。


一片尷尬的沉默中,唯有四皇妹的心聲在嚶嚶哭泣。


【我真傻,真的。


【要不是哥和姐姐一個天天在東邊嘎嘎鋸木頭,一個日日在西邊哐哐挖地道,我的寢宮正好在中間,睡不了一個囫囵覺,我也不會特意把哥騙過來,想讓他和姐姐趕緊在一起,結果他倆的關系反而更僵了……


【小醜竟是我自己,一個小女孩輕輕地碎掉了。】


心聲響起的剎那,我立刻緊盯住冉珞。


這次,我沒有錯過他面上的表情變化。


果然,他和我一樣,能聽見四皇妹的心聲!


我的心跳霎時急促起來,頭腦空白一片。


如此說來,皇兄已經知道了我做的事情。


他會怎樣想我?他會怎麼做?他……


「怕黑?


「嗯?」


冉珞垂眸避開我的目光,聲音微低,「你……怕黑?」


我有些茫然,思緒混亂間隨便應了一聲。


冉珞卻抿了抿唇,似乎做下了什麼艱難的決定一般。


「朕也陪你睡。」


「唉?」


我和四皇妹同時發出不同含義的驚訝聲。


四皇妹立刻欲蓋彌彰地捂住嘴,又放開,試圖後退離場。


「那、那皇兄我先走了?」


【你們三個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。】


冉珞聞聲回首,冷冰冰開口:「嘉善,你也一起。」


四皇妹頓時苦下了臉。


5


我頭一回如此慶幸,我寢宮的床夠大。


燭火已熄,床帳四落。


我與夜五睡在中央,冉珞躺在夜五旁邊,四皇妹臥在我身側。


四個人筆直地排排躺在一起。


僵硬得像睡在各自的棺材裡,隻恨沒有棺材板能蓋上。


寂靜的夜,四皇妹的心語嗚嗚咽咽。


【為什麼我會落到現在的境地,因為我善。


【不辛苦,我命苦。沒享到談戀愛的福,先吃上了單身狗的苦。】


我聽得想笑。


心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往更遠、更久的記憶中。


戀……愛嗎?


我與皇兄也曾有過青梅竹馬、兩小無猜的時日。


他曾與我同住同出,無話不談。


可這一切,從那天起便永遠地改變了。


那時,先太子重病,一連數日缺席書房課業。


除了太子,夫子們向來不重視其餘人的學業,太子一走,便更是敷衍了事。


那一日,冉珞哥哥告訴我,他學會了做鳥籠。


我纏著他為我做一個,他便與我一同逃了課,帶我去了偏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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