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好人不好當

 

在公司開了免費託管班後，職員卻說N待兒童。

 

她們卻指責老師不夠優秀，痛罵我存心害她們小孩輸在起跑線上。

 

“菜必須十葷十素，牛奶必須進口，老師必須名牌碩士畢業……”

 

“你當老板的都吃那麼好，對我們小孩怎麼那麼小氣？”

 

既然善事不好做，那我就不做善事了……

 

1

 

我急著出門跟大客戶談合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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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被公司的職員們圍住，不準我離開。

 

為首的李秀，是個三十出頭的寶媽，她揚了揚手頭上的紙，大聲道：

 

“錢總，我們想跟您談談公司免費託管班的事情。”

 

我看了下手表，溫聲道：“我急著出門，你盡快在五分鍾內說吧。”

 

為了方便已生育的女性職員，幾個月前，我特地開設了免費託管班。

 

家中有小孩子的，都可以帶過來上班。

 

公司免費包午餐晚餐，還有上午下午兩頓點心，同時請了有幼師證的老師來上課。

 

我以為，她是想感謝我。

 

可誰知，她扯過她身後的小孩。

 

“你看，我們家薇薇，頭發幹枯，面黃肌瘦的，就是因為公司的伙食太差了！”

 

我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。

 

公司的伙食，兩葷兩素，還有一湯，這算不上多好，但怎麼能叫差？

 

而且，我看了一眼畏畏縮縮的女孩，我記得她。

 

她初來託管班時，比現在還糟糕。

 

瘦弱的不像話，頭發也是亂的跟雞窩一樣，都沒好好梳理。

 

這一個月下來，她氣色其實已經好很多了，老師還給她梳了漂亮的辮子。

 

我耐心道：“薇薇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，剛來公司的時候，她有登記身高體重，老師每周一都會重新記錄，我昨天看了下，她身高體重都在增長。”

 

李秀語塞，頓了頓，接著又道：“小孩子在發育，長身高長體重很正常的好吧？你別什麼功勞都攬自己身上。”

 

她打開手機，點開朋友圈，“錢總，你摸摸良心說話，你自己吃的什麼菜？我們可都在朋友圈看到了，魚子醬，鵝肝，澳洲大龍蝦！哪個不貴？”

 

“給小朋友吃的，就普通家常菜，紅燒肉，紅燒排骨，雞翅，牛肉，魚肉，那麼摳，你怎麼好意思的哦？”

 

一旁的幾個女職員紛紛點頭。

 

張佩佩撇了撇嘴，“給我們小孩喝國產牛奶，你自己卻喝法國葡萄酒呢。”

 

我感覺這些人的腦回路，簡直不可思議。

 

“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個事情？我辛苦賺錢，還不能享受好的生活了？”

 

“嫌託管班伙食不好，行，你們自己花錢給你們小孩做大餐吧！”

 

李秀“哇”一聲叫了起來，憤憤道：

 

“錢總，你說這話我們可就不愛聽了啊！我們都是你公司的打工人，是牛馬，都是為你創造利益的，要沒有我們兢兢業業工作，你能買別墅開豪車嗎？”

 

我一口血要吐出來！

 

這顛倒是非的本事！

 

當初李秀來面試，她脫軌職場五六年，而且形象一般，我不想錄用她，她卻跪了下來，鼻涕眼淚痛哭自己多麼艱難。

 

婆家嫌她生了女兒，老公嫌她伸手要生活費。

 

我一時心軟，就讓人事給安排了個文員的工作。

 

這現在反倒是她給我一口飯吃似的！

 

另外兩個也是差不多的情況，沒學歷，沒能力，都是哭著求我給個機會。

 

我通通心軟給安排了工作！

 

這還沒完。

 

陳珍打開附近幼兒園的招生廣告，懟到我面前。

 

“你看看，人家的幼師，那都是雙語教學的，我們公司的幼師，每天就讀讀繪本，做做遊戲，差距也太大了吧！”

 

“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們孩子輸在起跑線上？”

 

我故意？

 

我簡直都要氣笑了！

 

2

 

“所以呢？”我似笑非笑，“你們攔住我，到底是想幹嘛？”

 

可能是我慣常沒有架子，平日裡隻要員工能及時完成工作，對員工遲到早退，甚至打遊戲都是睜隻眼閉隻眼。

 

讓她們覺得，我是一個很好拿捏的人。

 

李秀幾人對視一眼，臉上都露出了笑容。

 

“錢總，我們幾個人經過討論，對於託管班的水準，定了幾條標準，你看下，沒問題就趕緊籤字吧。”

 

我挑眉，接過來。

 

好家伙，第一條就獅子大開口。

 

“即日起，要求開展雙語教學。所以，必須聘請名牌大學畢業的老師，而且老師必須持有普通話一級甲等證書，英語八級證書！”

 

後面的也屬實離譜。

 

“十葷十素一湯，每日菜品不能重復，蔬菜必須是有機菜，葷菜以優質牛肉魚肉為主，烹飪方式注意少油少鹽。”

 

“點心如果是零食面包類，單價最少是每斤100元以上，而且得是大品牌。牛奶拒絕國產，統一國外進口！”

 

“……”

 

“最後，公司成立監督小組，如果發現老師或者伙食不合格，公司需給參加託管班的職員支付補償金！”

 

我忍不住鼓掌。

 

“很好，很好。”

 

這都誰給她們的臉？

 

真的是要爬到我頭上來了！

 

李秀等人面色一喜，“錢總，你這是同意了？”

 

張佩佩很驕傲地開口，“這協議標準，是我們幾個人花費了好幾個小時才制定的，費是費了點工夫，但是為了公司裡面的小朋友好，這也是值得的。”

 

陳珍也笑，眼睛充滿算計。

 

“錢總，你之前發布過一個通知，凡是提出對公司有利的制度並且被採納，就獎勵五百元，所以你看？”

 

另外兩人的目光也亮了下。

 

我是挺服氣的！

 

將免費託管班的標準跟貴族幼兒園對齊，還得給她們額外獎勵？

 

我將協議放回桌上，聲音冷冷，“你們的要求公司已經知道了，但我這邊的批復意見是，全部駁回。”

 

我看了下手表，已經一點十五了，便不想跟她們再多費唇舌，準備轉身離開。

 

但李秀再次擋在我面前。

 

她皺眉，“錢總，你憑什麼不同意？”

 

還問我憑什麼？

 

不是，她怎麼跟個大蒜似的，本事沒有，口氣不小？！

 

我深吸口氣，“你們要搞清楚，這隻是公司的免費託管班，想優質教學，可以啊，自己去報貴族私立幼兒園啊！”

 

“覺得伙食不好的，我倒要問問了，你們自己在家給小孩吃什麼？真吃的好，薇薇跟彤彤也不會營養不良，體型比同齡人偏瘦那麼多了！”

 

這三個職員，兩個女孩一個男孩。

 

男孩倒還好，還算精神，衣服也是嶄新的。

 

那女孩們，摸著都是骨頭，每次吃飯看到飯菜眼裡都發光，吃的很快，生怕吃晚點就吃不到肉了一樣。

 

“還有衣服，你們真心疼愛小孩的話，能不能不要再給她們穿大到要拖地的褲子？”

 

一看就是親戚淘汰下來的，非常不合體，卻改都懶得改。

 

彤彤剛來第一天就被自己褲腿絆倒了。

 

還是公司人事看不下去，申請去買了兩套新衣服，走的公司報銷。

 

隻是隔天，彤彤還是穿寬大的衣服。

 

一問，才知道，恰好要走親戚，張佩佩直接將新衣服轉送給了親戚家。

 

張佩佩臉色閃過一絲尷尬，同樣給薇薇穿淘汰下來衣服的李秀也沒接話。

 

陳珍卻恍然大悟，“錢總，你剛才不同意協議，是不是因為我們寫的還不夠細致？”

 

“那我們的協議還得加一條內容，上託班課的小朋友，公司必須給每個小朋友，免費發放四季衣服各兩套！”

 

對於這種油鹽不進，不知感恩還得寸進尺的職員，我真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。

 

我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，甩開她們拽住我的手。

 

“你們幾個的孩子不用上託管班了，還有我要去談合同，讓開！”

 

李秀卻攔住我，給我放了一段錄音。

 

她洋洋得意，“錢總，你還記得你當初說的話嗎？”

 

“如果你不按照我們要求提高標準的話，你公司的名聲，可就完蛋了！”

 

3

 

錄音裡，是當初新員工入職時，我說的內容。

 

“相對男性來說，現在職場環境對女性，並不算友好。”

 

“已婚未育女性，公司生怕剛入職就休產假，有時候就直接PASS。”

 

“已婚已育女性，在小孩子上幼兒園之前，大概率來說，是照顧小孩子的主力。”

 

“所以，這就是我開設免費託管班的初衷，讓更多的職業女性，可以在職場上，發光發熱，不再被孩子困在家庭裡面！”

 

我開這個免費託管班，包括我公司的其它福利，都隻是出於人文關懷的目的。

 

創業之前，我也當過幾年社畜。

 

被公司壓榨，基本的休息都無法保障，更別提節日禮物等各種福利。

 

自己淋過雨，也想給被人撐傘。

 

並不是為了弄什麼噱頭。

 

但恰好公司有個00後喜歡發視頻，將這段剪輯後發在網上，點贊眾多。

 

我因此被譽為良心老板。

 

公司的曝光度知名度得到提升，也因此接到了幾個大單。

 

李秀掃了我一眼，“錢總，當初是你自己親口說的，隻要公司不倒閉，就會將免費託管班開下去。”

 

“好人你做了，名聲你有了，現在你想把我們幾個趕出託管班名額，想得美！”

 

張佩佩再次將協議放到我面前，催促道：

 

“趕緊籤，我們安排事情還需要時間呢。”

 

“你公司現在規模做的這麼大，賺那麼多錢，拿出一部分，改善小孩子的生活怎麼了？”

 

陳珍晃晃手機，“剛才你的嘴臉，我可都拍下來了，要是你不籤字，那我們就剪輯部分內容，捅出去，揭露你偽善慈善家的真面目！”

 

我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！

 

這還就威脅上我了？

 

我一把抓過協議，當著她們的面，撕了個幹淨！

 

“盡管發，”我指了指頭頂上的監控，“我相信網友們會有公正的判斷力！”

 

“人事，把這三個人都給我開除了！”

 

第2章 職員惡意陷害，受到教訓

 

說完，我匆匆朝外面跑去。

 

但我沒想到，這幾個白眼狼，見這一招行不通後。

 

居然跑去聯合我爸，給我挖了個大坑！

 

4

 

跟喬總合同談的很順利。

 

可就在要籤合同的時候，喬總的助理卻急衝衝跑進來，給他看了下手機。

 

喬總臉色一變，看向我的目光也不善。

 

“錢總，我選擇跟你公司合作，是疊加了對你人品的考慮，但現在，我覺得需要重新考慮下是否決定合作。”

 

在我狐疑的目光中，喬總將手機遞給我。

 

隻一眼，我怒意沸騰！

 

我爸坐在輪椅上，額頭還包著紗布，左手打著點滴，右手拿著個吃了一半的白饅頭。

 

衣服破舊，面色灰暗。

 

一整個標準可憐的農村老人形象。

 

他對著鏡頭，皺巴著臉，嘆氣道：

 

“奈奈，爸跟你道歉，爸錯了啊！以後再也不跟你要生活費了，你就高抬貴手，放過我吧！”

 

“別再讓人打我了，爸這把老骨頭，經不起打啊！”

 

發視頻的人稱，該老人是錢奈的父親，因為生活窘迫，便想到向事業有成的女兒要赡養費。

 

可知名女企業家錢奈不但不給，還僱人痛打老人！

 

後半段是我之前在我爸家的視頻。

 

視頻裡的我，一副咄咄逼人模樣，言語毫不客氣。

 

“你SI了，我給你燒紙，其它的，一分錢你都別想拿！”

 

這視頻上了同城熱搜。

 

我看了下評論，全是罵我黑心腸的。

 

“這不是那個慈善女企業家嗎？說什麼在公司搞免費託管班的，原來是這種人啊！”

 

“虧我還以為她是好人，專門買她公司的產品。”

 

“抵制這種不孝女企業家！”

 

“對自己父親都那麼差的人，能對員工好到哪裡去？”

 

我攥緊拳頭，極力按壓住火氣，跟喬總解釋。

 

“喬總，我父母在我小時候就離異了，這麼多年他沒支付過一分錢撫養費。”

 

“所以我確實沒給我爸赡養費，可我並沒有找人打過他！”

 

喬總目光猶豫，“但視頻現在熱度很高，我擔心跟你合作會影響我們的聲譽，錢總，還是等你解決好，我們再談合作吧。”

 

我隻好拿回協議，點頭，“好，我會盡快處理好的。”

 

剛走出錢總公司，助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
 

那邊，她語氣焦灼不安。

 

“錢總，不好了，好幾家老客戶都取消了下季度的訂單！”

 

“還有不少人打公司電話罵您，官網也湧進了很多人在那辱罵。”

 

對此，都在我意料之中。

 

總有人打著正義的幌子，看到一個視頻，就偏聽偏信。

 

站在道德制高點上，不管事實真相，先罵了再說。

 

我安撫道：“沒事，我很快就能處理好。”

 

與此同時，我的手機也接二連三響起。

 

我索性按了關機。

 

然後直奔數碼城，再去找我爸。

 

李秀等人都在，幾個人正坐在一桌，掛著笑容，端起酒杯準備碰杯。

 

看見我，李秀皮笑肉不笑。

 

“錢總，你現在願意籤託管班協議了嗎？”

 

“不過抱歉，晚了，現在我們出了個PLUS版，定了最新標準，你看看哦。”

 

5

 

我看著協議上，那神經病一樣的條款。

 

“為更好地開展託管班教育，公司需聘請外教，專門負責外語啟蒙。外教同樣必須是名牌大學畢業！”

 

“小朋友正是模仿年紀，因此，兩名老師每日得注意儀容儀表，如果老師不合格，直接罰款。”

 

“伙食十葷十素不變，但需安排各地特色菜系美食。寓教於樂，老師還需搭配地方區域特色講解！”

 

“點心拒絕面包等不健康零食，額外高薪聘請西餐大廚，給小朋友專門烘焙蛋糕面包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