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節老公帶小青梅回家，把我的座位給她，讓我買站票。

 

「雲雲身子虛弱，不能久站，你自己想辦法買站票。」

 

想起路程要三十多個小時，我護著八個月的孕肚，苦苦哀求。

 

「我懷著孕不能站三十個小時，會流產的！」

 

老公狠狠扇了我一巴掌，硬生生把我推到車廂後面。

 

「懷孕怎麼了?讓你站三十個小時又不會S！」

 

「真矯情！我就在這盯著你，你一秒都不許坐！」

 

後來，我被春運火車上的人潮擠了一天一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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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車時，腹部劇烈絞痛，被人群撞到在地，身下血流不止。

 

我意識到自己流產了，老公和小青梅卻哄笑：「摔得褲子都湿了。」

 

被救護車拉走的路上，我聯系相依為命的哥哥。

 

「我決定聽你的話離婚，三天後出國去找你。」

 

1

 

除夕夜，我被救護車送到醫院，搶救的醫生看到我都嚇壞了。

 

我臉色蒼白，身體虛弱，身下血流不止染紅潔白的床單。

 

「怎麼會出這麼多血?趕緊推進手術室搶救！」

 

「你家屬有沒有跟過來，情況緊急，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！」

 

我搖搖頭，絕望的淚水不斷從眼尾溢出，沾湿枕頭。

 

想起老公蔣皓狠心的樣子，我心痛如絞。

 

他不肯跟著救護車來醫院，反而帶著小青梅林婉雲回家過年。

 

他摟著林婉雲親昵，眼神溫柔寵溺。

 

「姐姐沒事吧?你要不跟過去看看，你不怕她怨恨你嗎?」

 

蔣皓滿臉不屑道：「能出什麼事?她都懷孕八個月了，孩子怎麼可能會沒?」

 

「隻是讓他站了三十個小時，誰知道她這個樣子是不是裝出來的！」

 

「反正她爸媽都沒了，親哥又在國外，離開我誰能要他?」

 

我徹底S心，不再對他有任何的奢望。

 

從前的我會放低姿態，卑躬屈膝，哭著和他道歉。

 

但是這次他卻失算了，因為我不可能再回去。

 

醫生神色緊張：「由於驚嚇過度，加上受到撞擊，你現在失血過多。」

 

「嬰兒臍帶纏繞嚴重，必須立刻剖腹產，最好讓家屬趕緊過來！」

 

我平靜道：「不保了。」

 

「直接給我安排引產手術，這個孩子我不要了。」

 

醫生愣了兩秒，帶著不確定問：「你是說孩子不保了?」

 

「對！孩子父親S了，不想再浪費醫療資源。」

 

醫生雖然懷疑，但是沒有查到我的結婚記錄，還是給我做了引產。

 

我和蔣皓在一起三年，卻始終沒有領證，就連回家見家長也是第一次。

 

第二天一早，我拖著剛剛流產完的身子，去了蔣皓老家。

 

沒人來接我，再加上人生地不熟，我隻能獨自問路走過去。

 

一月的雨雪淋湿了全身，冷風凌冽刺骨，凍得我渾身顫抖。

 

好不容易走到蔣皓家，看門的瞬間看到他摟著林婉雲玩雪。

 

他看到我的那一刻，臉上的喜悅瞬間消失，露出不滿。

 

「你還知道找到這裡?我還以為真能把孩子打了，再也不回來。」

 

他指了指飯桌上一片狼藉：「趕緊去收拾。」

 

流產後，我沒有吃一點東西，桌上飯碗空空如也，沒有給我留菜。

 

他的語氣毫無歉意，轉頭帶著林婉雲堆雪人，喂她吃水果。

 

隔著寬大的衣服，他沒有看出孩子沒了。

 

他更不會注意到我臉上的憔悴，他像是完全不記得昨天的事。

 

把座位讓給林婉雲，逼著懷孕的我站三十個小時，毫不顧忌我的S活。

 

我憤怒，心痛，希望用懇求換回他的良知。

 

可惜沒有，他還是親眼看著我流產。

 

既然如此，這段婚姻也沒有繼續的必要了。

 

我沉默的走進臥室，打開行李箱拿出自己的東西。

 

臥室裡掛著兩人的結婚照，幸福甜蜜，而我和蔣皓甚至沒拍過婚紗照。

 

「姐姐，你這是幹嘛?收拾東西是準備走嗎?」

 

「你是不是生氣了?我不是故意跟著哥哥回家，我現在就走……」

 

蔣皓攔住林婉雲，擰眉道：

 

「沈晴你又發什麼神金，雲雲可憐沒地方過年，我才收留她。」

 

「別鬧了，你都是要當媽的人了，就不要因為這種小事和小姑娘計較。」

 

我失望至極，沉默不語，繼續收拾行李。

 

2

 

蔣皓沒有任何阻止，冷嘲道：

 

「村裡路況復雜，不是本地人很難走出去，你以為自己真能回去?」

 

「老老實實把碗筷收拾了，給雲雲道歉，否則……」

 

我撐著疼痛不已的腰腹，艱難的起身。

 

「否則怎麼樣?你真以為你能把我困在這裡?」

 

「別忘了，我大學是地理專業的，這裡的環境根本困不住我。」

 

氣氛僵住了，林婉雲看到這一幕，帶著哭腔跪下來道歉。

 

「姐姐是我錯了，我向你道歉，你千萬不要和蔣皓哥鬧矛盾。」

 

「都怪我，看來真正要走的人是我，我還是不要繼續待在這裡……」

 

林婉雲哭得梨花帶雨，蔣皓心痛不已，立刻把她扶起來。

 

安慰完她，轉頭衝我怒吼道：「沈晴，你到底要幹嘛?」

 

「不就是把座位讓給雲雲了嗎，這麼點小事，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」

 

「醫院也去了，孩子也還在，你什麼損失都沒有。」

 

「雲雲隻是個小姑娘，在這個城市無親無故，我帶她回家過年怎麼了?」、

 

鼻子一酸，差點沒忍住眼淚往下落。

 

明明林婉雲隻比我小一歲，憑什麼要我事事忍讓。

 

林婉雲原本是蔣皓的秘書，靠著心機上位，跟著他回家。

 

蔣皓絲毫覺得沒有問題，反而說我善妒，像潑婦。

 

他有弱精症，我為了照顧他的自尊，謊稱自己有問題。

 

吃藥打針試管，好不容易懷上這個孩子。

 

如今，孩子沒了，我的身體也受損嚴重。

 

他卻還護著她，絲毫沒有在乎過我的感受。

 

我不慌不忙的拿出引產記錄：「你自己看吧，孩子沒了。」

 

3

 

蔣皓半信半疑接過，確認無誤，眼裡才閃過一絲心疼。

 

「這，怎麼可能，你不是懷孕八個月了嗎?」

 

我不禁冷笑，這個男人太冷血了，他根本不配有孩子。

 

蔣皓怔愣了兩秒，遲疑的松開了林婉雲的手，靠近我。

 

輕輕拉起我的手，帶著歉意：「老婆，對不起，這事怪我。」

 

「我真的沒有想過孩子會沒，你別走，在這裡我肯定好好補償你。」

 

「把身子養好，我們肯定還會再有孩子。」

 

他摟著我走到一邊，低頭小聲和我說悄悄話。

 

「你身體不舒服應該早點跟我說，我肯定不會讓你站。」

 

「雲雲剛做了闌尾炎手術，身體虛弱，絕對不能站。」

 

「回去的時候我買三張票，這次就算了，你別再生氣了。」

 

站了整整三十個小時，渾身酸痛，至今心有餘悸。

 

事已至此，他才虛情假意的向我道歉。

 

我卻沒有接受，而是給他看了我引產後松弛的肚皮。

 

蔣皓嚇了一跳，像見鬼一樣彈開，滿臉厭惡。

 

我剛想告訴他離婚的事時，他就發現林婉雲不見了，手機傳來消息。

 

「蔣皓哥，都是我的錯，是我打擾了你們的生活，我走了。」

 

蔣皓慌張的打電話過去，卻聽到了劇烈的碰撞聲。

 

他瘋了似的衝下樓，跑出院子一看，林婉雲出車禍了。

 

他抱起離車五米遠的林婉雲趕去醫院，但我卻看出這明顯是碰瓷。

 

蔣皓沒了剛剛對我的歉意，眼裡滿是怒火。

 

「雲雲要是出了什麼事，我跟你沒完！你就是罪魁禍首！」

 

「你不過是沒了孩子，我們還會再有，但是雲雲要是出事了，我絕對饒不了你！」

 

「要不是你鬧，雲雲怎麼可能會要走，怎麼會出車禍?」

 

這是我懷孕後第一次看到他那麼緊張，不是因為我，而是為了外人。

 

天空中再次下起了雨夾雪，心痛到沒注意湿了的衣服，冰冷刺骨。

 

我平靜的看著他遠去的畫面，處理完車禍，發給他一句話。

 

「我們離婚吧，我會自己離開。」

 

4

 

看到這條消息的蔣皓立刻給我打來電話，那頭的林婉雲哭得厲害。

 

邊哭邊道歉：「對不起蔣皓哥，都是我的錯，是我害得你們離婚。」

 

「我不是故意搶了姐姐的座位，我也沒想過孩子會沒。」

 

「你們千萬不要因為我離婚，否則我這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……」

 

蔣皓耐心的安慰她，極其溫柔，是不曾對我的說話語氣。

 

「你別相信她說的話，她才不敢和我離婚，最多就是嚇嚇你。」

 

他轉頭嗓音中滿是怒火：「沈晴，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離婚的事?」

 

「雲雲傷得很重，你最好趕緊過來給她道歉，否則就別再回來了！」

 

我不禁冷笑：「隨便，反正我也不想回去。」

 

「還有，林婉雲根本沒被撞，是她自己碰瓷，我看了你家門口監控。」

 

沒等他們回應，我立刻掛斷了電話。

 

雪下得越來越大，處理完假車禍的事，全身徹底淋湿。

 

我想進去找幹淨的衣服換時，卻發現臥室裡全是林婉雲的衣服。

 

而我的衣服，全被扔了。

 

淚水順著臉頰滑落，心痛讓我無法顧及身體的寒冷，隻想痛哭。

 

我獨自一人坐上了離開村裡的拖拉機，任由寒風刺痛著我的全身。

 

到了縣裡，我找了最近的酒店住下。

 

洗了熱水澡，換了幹淨的衣服，決定再也不回去。

 

這是我第一次對他冷臉，三年來最想離婚的一天。

 

父母早亡，從小跟著不善言辭的哥哥，我一直很缺愛。

 

雖然和蔣皓的婚姻一直不被哥哥看好，甚至連結婚證戒指婚紗照都沒有。

 

我還是願意和他在一起，隻因他曾經在大學陪我度過很多艱難的日子。

 

會等我下課吃飯，給我精心準備禮物，永遠和我有煲不完的電話粥。

 

雖然我知道，一直是我請吃飯，禮物是廉價的。

 

電話粥也隻是為了氣他當時的前女友，就連公司都是我用嫁妝開起來的。

 

但是功成名就後，他沒有給我一紙婚姻，或是任何股份。

 

哥哥阻止過很多次我和他在一起，甚至不惜斷絕關系。

 

可惜那時的我年輕氣盛，相信自己愛的人不會背叛。

 

沒想到，這才短短三年，這段不堪的婚姻就要結束了。

 

一直睡到早上，打開手機就看到了林婉雲秀恩愛的朋友圈。

 

配圖是蔣皓精心給她熬粥，喂她吃東西的照片。

 

還不經意露出了無名指的戒指，惹得眾人紛紛議論羨慕。

 

結婚三年，一直是我在照顧他。

 

從來吃過他為我做的任何飯，他說麻煩，哪怕是我做手術也不肯。

 

沒想到，隻是一個假車禍，我期盼的粥和戒指都有了。

 

果然，自己這三年來就像是個笑話，根本沒被愛過。

 

我和蔣皓沒有領證，自然不用去民政局，隻要分開，就算離婚。

 

蔣皓給我發了幾十條消息，都在為林婉雲說話，譴責我小氣。

 

「還好雲雲沒事，不然我真的會饒不了你，自己趕緊回來！」

 

「雲雲不是碰瓷，她是驚嚇過度才暈倒了，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?」

 

「你以為和我離婚，你就有地方可以去嗎，不就是一個孩子嗎?也該鬧夠了！」

 

他給我發了張照片，聲稱是送的禮物。

 

一個難看到不行的蛋糕，加上林婉雲不要的廉價手腕。

 

「雲雲說很對不起你，想請你吃飯道歉。」

 

「你不要不識好歹，趕緊自己滾回來！」

 

他以為我不知道給林婉雲送過禮物，但他的每一筆錢去處我都知道。

 

我隻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話：「我奶油過敏，吃了會當場休克。」

 

「別人不要的東西，我也不要，吃完最後一頓飯，我們徹底沒關系。」

 

三年夫妻，因為林婉雲，他全忘了我的事。

 

5

 

因為過年，小縣城的服裝店都關門了，實在買不到衣服。

 

隻能把湿透的棉服烘幹，繼續穿，味道像我們這段腐爛的婚姻。

 

我穿著難看的衣服下樓等蔣皓，臉上因為流產的憔悴，分毫不少。

 

「怎麼又穿著這件衣服，露出狼狽的樣子，故意讓雲雲內疚嗎?」

 

蔣皓朝我走來，不悅擰眉，手裡還牽著林婉雲。

 

明天就要出國了，我實在不想和他多說廢話。

 

冷冷道：「我剛剛流產完，樣子還能好到哪裡去?」

 

「我的衣服不知道被誰全扔了，買不到新的，隻能穿這件。」

 

林婉雲像是被點了般，略顯尷尬，趕緊挽起我的手撒嬌。

 

打車去飯店，林婉雲始終和蔣皓坐在一起，我被擠到一邊。

 

仿佛他們才是夫妻，而我隻是外人。

 

望著林婉雲無名指的昂貴戒指出了神，感慨自己真是廉價。

 

結婚三年，不僅獻出所有不求回報，而且還沒領證。

 

我的確就是最廉價的那個人，我們的婚姻也同樣如此。

 

蔣皓從包裡拿出一件衣服，丟給我：「雲雲給你帶的。」

 

「她怕你冷，專門給你帶的衣服，趕緊穿上。」

 

林婉雲眯起眼睛笑顏如花，催促著我趕緊穿上。

 

我打心底厭煩，總有種他們倆故意施舍我的趕覺。

 

我面無表情的丟出車外：「不用了，不合身，而且髒。」

 

蔣皓惡狠狠瞪了我一眼，想要罵我，終是壓下怒火。

 

他有些許意外，隻是看著我，沒想過我會這麼平靜，甚至冷漠。

 

靠著蔣皓坐的林婉雲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。

 

「姐姐對不起，我忘了你們倆要坐一起，隻是我太依賴蔣皓哥，才會……」

 

她委屈巴巴和我假惺惺道歉，蔣皓睨著我想S再看我的舉動。

 

可惜讓他失望了，我沒有任何舉動，隻是閉上眼休息。

 

林婉雲一路上幾乎沒停嘴，一直再說蔣皓在醫院多照顧她。

 

明裡暗裡的諷刺我不修邊幅，可我卻再也不想鬧了。

 

蔣皓有些詫異，幾次看我沒反應，心裡燃起了莫名的怒火。

 

「別說了，照顧你是應該的，不然去照顧一個黃臉婆?」

 

這樣的態度讓林婉雲更得意了，摟著蔣皓不撒手。

 

屬於他們的回憶總是很多，而沒有與我有關的事。

 

我長嘆一口氣，平復心情，吃完這最後一頓飯，一切都徹底結束了。

 

6

 

到了飯店，蔣皓暖心的給林婉雲拉開作為。

 

為她燙好碗筷，點了許多她喜歡吃的菜，顯得我倒像個空氣。

 

瞥到我的那一刻，蔣皓眼底略過歉意。

 

「抱歉，雲雲不太會弄，我就親自幫她，沒顧上你。」

 

我搖搖頭，無所謂道：「沒事，不用再道歉了。」

 

「我不會再生氣，再難過，吃完這個飯，我們就離婚分開吧。」

 

“嘭——”子彈射穿玻璃，瞬間碎成渣。

 

可惜還沒說完後半句，飯店門口響起了槍聲。

 

他似乎也沒聽到我的話，立刻護著林婉雲躲在桌子底下。

 

前面不遠發生了搶劫，歹徒直接掏出了槍支，劫持人質。

 

蔣皓直把她緊緊護在懷裡，眼神關切。

 

「沒事吧，別害怕，我在這裡沒人能傷害到你。」

 

隨著槍聲響起，路上的路人紛紛四處逃離，我被人撞倒。

 

剛剛流產完的身體根本沒有恢復，腹部痛得撕心裂肺。

 

身下溢出鮮血，我直冒冷汗，額頭被撞到石頭上，眼前模糊。

 

第2章 2

 

我看向蔣皓，顫抖的伸出手，祈求他能來幫幫我。

 

但是沒有，他連一眼都沒看我，帶著林婉雲跑了。